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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赛金花吗?

 

是赛金花吗?

 

黄扇森

 

    “九城芳誉腾人口,万民争传赛金花”,当八国联军进入北京,京城危难之时,赛金花挺身而出,保全了皇室的尊严和百姓的生命财产。有人赋诗云:“千万雄兵何处去,救驾全凭一女娃。莫笑金花颜太厚,军人大可赛过她。”这是当时或后世人给予她的至高评语。

     已有一妻一妾的状元洪钧(时年45岁)迎娶了在花船上卖艺不卖身的才女傅彩云(即后来的赛金花,她本姓赵,为不辱家门而自取傅姓),一时传为“男状元娶女状元”的佳话(彩云在业界堪称状元)。1888年(光绪十四年),洪钧出使德、奥、俄、荷四国,年轻的赛金花随行(洪夫人缠足,不便偕行)当年名为赵梦鸾的赛金花,以其美貌和多才多艺,出入于欧洲宫廷,交际于王公贵族之间,深得欧洲外交界的好感。德国皇后称她为“东方第一美人”。聪明好学的赵梦鸾结识了56岁的德国军官瓦德西(Waldersee),他就是1900年庚子事变的八国联军的统帅。

     洪钧出使欧洲三年(按清朝规定,驻外公使三年一换,最多四年),李鸿章希望他回国协助自己,并安排他到兵部任左侍郎,是晋升的大好机会,洪钧对未来充满期望。但赵梦鸾却千万个不愿,因为回国将回到原来的那种生活上,不会有皇宫的接见,不会有人邀请参加舞会;骑马;照相及穿洋服去游园会。更难过的是回到最卑微和受气的小妾地位上。在外国的三年,令她大开了眼界,生活得像男人一样的平等、潇洒、自由、独立、快乐,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性。

     回国后的洪钧忙于公事,累得病倒,又因一张中俄边界地图的错误,被朝臣参劾,可怜一代状元竟一病不起,魂断“孽海”,晚清四大谴责小说《孽海花》便是以金雯青(洪钧)与名妓傅彩云的婚姻为背景写成一部凄美的传奇故事。丈夫死后,傅彩云的第二个孩子流产了,被洪家逐出家门,在走投无路的困境下,重操旧业,在北京挂牌,曰“曹梦兰书寓”,她改名为赛金花。八国联军中的德国士兵,偶然闯入她家。由于赛金花会说德语,且有德国皇后的合照,遂使德国士兵大为惊讶,将她引见统帅瓦德西。故人重逢,赛金花要求瓦德西尽力阻止联军入侵后更大规模的烧杀虏掠,赛金花成了整个北京城的救星,无辜被抓的百姓和官员上万人得到释放。许多人前来求助,一时间赛金花成了救苦救难的“活菩萨”,传成“九天护国娘娘下凡”一般的神话。在庚子事变和辛丑谈判中赛金花起过积极的作用。尤其在议和的关键时刻,德国公使克林德被义和团杀死,再次激起外国列强对中国极度仇恨。百般无奈与万分紧急情况下,赛金花接到李鸿章密旨,通过瓦德西的关系,化解了这场可能演变为灭顶之灾,不仅为议和铺路,也挽救了岌岌可危的满清政府。京城恢复了平静,瓦德西与各国联军志得意满后陆续返国,慈禧太后为首的清朝统治者得以重返京城,赛金花居功不小,但未得丝毫赏赐。失去靠山的赛金花只好重操旧业,回到风月场中。1903年,因虐待幼妓致死而入狱,在散尽家财后才得以脱身,被赶出了北京,她辗转回到上海。数度再嫁都不得善终。1936年,64岁(一说67岁)的赛金花在穷困孤寂中死去,棺木由朋友捐赠,葬于北京陶然亭,文革时其墓地被红卫兵铲平。

图一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图二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图三

 

      图一、二中下印有 Made in Japan。图三,中下印中国利益造。以上商标由神户火柴商播磨喜三良登录注册,16981号;41425号;46335号。

     火花图谱中的清庄仕女,无指名为赛金花,版别襯色多款,可见流行广泛。一生历尽荣辱的赛金花,看看当时名人对她的评价:齐白石为她题写墓碑;国画大师张大千为她作肖像画〈彩云图〉;而北大的刘半农和一名学生根据她的口述作〈赛金花本事〉为她立传。刘半农说:“中国有两个活宝,慈禧与赛金花,一个在朝,一个在野;一个卖国,一个卖身;一个可恨,一个可怜。”1936年,夏衍的话剧〈赛金花〉便是取材于〈赛金花本事〉,夏先生说“庙堂上的大人物的心灵,还不及一个妓女”。晚清才子樊增祥的长诗〈前彩云曲〉和〈彩云后曲〉虽渲染并攻击赛金花与瓦德西的风流韵事,但还是以“彩云一点菩提心,操纵夷獠在纤手”来肯定赛金花献身救民的事迹。鲁迅在〈这也是生活〉中,不屑赛金花和德国统帅睡了一段时间,也被封为九天护国娘娘。林语堂始终认同赛金花舍己救国,在他的长篇小说〈京华烟云〉说:“北京总得救,免除了大规模的杀戮抢劫,秩序逐渐在恢复中,这都有赖于赛金花。”北大怪杰辜鸿铭 [注一] 在拆除因为纪念庚子事变中死亡的克林德而立的牌坊仪式上,给赛金花打气说:“你做过一些义举,于社会有功,上苍总会有眼的”。[注二]

  

    图四       图五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图六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图七

 

图四、五、六的中下方有 Made in Japan,图七无 Made in Japan

虽不能肯定这火花的人物,但从照相及画像相似,为文〈是赛金花吗?〉以志历来争议不绝,是褒扬或是贬低的传奇女子。要认识一个真正的赛金花,她的言行是有力的佐证,她曾说:“国家是人人的国家,救国是人人的本分。”

 

注一: 八国联军侵华时期,辜鸿铭用英写了一系列文章,集为《尊王篇》。《清史稿》中说:“庚子拳乱,联军北犯,汤生以英文草〈尊王篇〉,申大义。列强知中华以礼教立国,终不可侮,和议乃就”。虽夸大了辜鸿铭,但其文章在西方是有一定的影响力。

注二: 本文参阅〈晚清三十人〉李扬帆著,世界知识出版社;〈历史上最有争议的女人〉黄晶,李多编著,哈尔滨出版社。

亚洲火花学会
2009-3-8 10:17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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